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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何处是故乡——加油,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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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1]初来乍到

 楼主| 发表于 2016-3-4 12: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何处是故乡——加油,初心
     一、归去
     年过得差不多了,一种莫名的惆怅却在心间萦绕。出来10多年,今年第一次回到家乡过年。
虽然回去的方法有很多种,但到春节的时候,哪种方法都是一种奢侈——没票。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飞机,弄个头等仓,可是那个成本也只能想想,太高。要是举家回去,我想我必须要有一个壕的称呼才行。还可以开车,如果我的假期是七天,那么开车就在路上是3天。剩下的时间也就只能给老人家说说话了。唯一办法就是选择时间短,能省点成本就省点本的经济仓。白天黑夜盯着手机电脑,三天的时间,总算抢到两张回家的票。这个过程可谓是辛苦却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人觉得特别开心的事。只有两张票,其它的人肯定是回不去的。
回家前赶往机场,看到三岁小女儿睡得正香。她却是最积极的说了几个月要和我回老家的人。一阵伤感袭来,泪眼朦胧。
飞机上可带的东西真的不多,于是几乎空着手回家。落机到临近的城市。转车花了几个小时,本来下午3.30的车子,又等了1个多小时才发车。到我熟悉的县城。看看深夜来接我妈妈。灯光下的她又添加了几份苍老,我知道,妈妈在照顾生病几乎不能自理的爸爸这几年,还要为家中一切操劳。实在是太辛苦。可辛苦二字确实不能代表她的所付出的一切。妈妈看到我们很高兴。我也高兴。已是晚上10.30。但接着一站就是去看房我回家前一晚摔伤了腰和颈椎的外婆。84岁的外婆躺在病床上,虽然精神一切如故。可是那份疼痛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妈妈说着话,眼泪都出来了,我知道,妈妈是担心外婆,也是无法在身边照顾尽孝而感到难过。临走时候,我觉得我无法表达此刻的离别或是重逢的感情。我给外婆几百元钱。希望她能谅解我这个在外漂泊的人无法释怀的心情。
回到家已是晚上24.00.躺在床上的爸爸由姑夫看着。听到我们回来,激动的要自己从床上起来。算起来这已是三年多,爸爸的病情却并没有好起来。仍旧不能言语,不能自由行走。当初在我家坚持去到医院一年,勉强可以行走。现在越发的不能行动。一种无能为力的悲怆在心底蔓延。我示意他不要起来,便坐着和他说说话,他的脸上都是笑容,此刻是温馨的。这个年至少我是回来了。仔细想想,除了陪着老人过个年,我这一年还真是没有做了什么,我和爸妈的日常一直在电话里。这个现实是有些残酷的。
二、变化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积极的帮着妈妈做着事。我想无论我在家待多久,能让她少一份辛劳都是值得的。
与爸爸的对话并不多,是因为心底多少是难过的。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的爸爸。
下午表姐也来访,我们聊聊了久别重逢的见闻。但能聊的不多,毕竟我们的生活轨迹不一样,但心却是真诚的。阳光明媚。我推着爸爸出去转转,可以说,这个农村的变化是惊人的。家家户户都有了盖了砖瓦楼房,水泥浇铸的路面都通到了家门口,实现了几代人:要致富,靠修路的口号。甚至很多人家都买了小轿车。我知道这不是我离家10多年前的小山村了。它已经变得接近了现代生活。变得让人觉得多了都市的味道,变得没有多少从前的影子。以前常能听到的鸡鸣狗吠声,看到的小桥流水,炊烟夕阳,几个围在一起的家长里短很多成了记忆。很多人在屋子装了宽带。与外界的联系就靠手机和网络了。
爸爸一路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但他出来是开心,我们是父女,我能从内心底感受到他的开心与快乐。我这几天短暂的停留,我想能给父母带来多少的欢乐就一定要多少。毕竟很东西我是无能为力,可眼前的快乐我想我可以。
以前的堰塘现在已全部用石头栏杆围了起了,原来的祠堂上的寨子现在修了一个景点,居然有远近的人跑过来看它的新模样。可这些人我几乎不认识,真是应了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不问客从何处来。甚至于多年前还是印象中的小侄女侄子都长成了大姑娘,大男孩了。而其中一个也要参加工作了。
我没有参与它们变迁的过程,因为这个生我养我地方已经叫故乡。第二天和同学约了一个病号,带着爸爸去城里查病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我是欣喜的。没有严重就是最大的安慰。这个年至少会开心的过吧。爸爸比划着没有做全部检查,可当天真是没医生和可用的资源了。我安慰他,我今年还会回去,一定带他做全面的检查。他稍安了一些。
三、过节
除夕很快来了,妈妈照例在厨房忙着,我在外贴春联,小儿子在下认真把着关,看着高低端正。让我们一直觉得无法挂上堂屋的灯笼,是妈妈找人挂了上去。但如果真没有其它人,我想我一定会亲自尝试。爸爸好的时候,这些可是他的事呢,现在我觉得自己是他们的依靠。吃饭前给爸爸刮胡子,剪指甲,洗脚。放了长长的鞭炮,那整耳欲聋的声音是我多年前听到的过年时的乡音。那儿时的欢乐似乎又回到了身边。儿子在一边开心看着,一边悄悄告诉我,妈妈,以后鞭炮我来放。或许他看到我与妈妈两人都是女的,却要做男人做的事。我一阵感动。晚上一起吃饺子、儿子吃了两碗,我说多了,妈妈说不小孩子多吃点不怕,还要婆婆云给你煮。这种爱是一种无私的纯粹的爱。或许这个世上除了亲了,没有其它给会在每一件琐事中表现出对亲情的在乎了吧。
守岁,儿子最积极,跑去和爸爸挨在一起,妈妈去洗头,我在一边边说话边抢着那个五福游戏,这是一个让全国人民兴奋的几个亿,却在敬业上戛然而止。剩下的还是亲人在一起,所以不要太相信天上有馅饼。那不过是一个让人偶然性瞬间联系的手段。而一直与你在一起是亲人。
放烟花,小朋友的欢乐其实很简单,就是吃吃喝喝玩玩,和当初我们的年是一样的,只是那时的要求不多,可要求的也不多,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莫名的开心。妈妈搬出来一箱烟花,足足有一百多根。点燃导线瞬间,烟花酝酿的时间不足三秒,就争先恐后的一飞冲天。儿子兴奋的又蹦又跳。妈妈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妈妈对我们在家过年很开心。是的,没有什么比一家人一起过年更加来得快乐。这个村子不大,能看到的人也真不多,可是此刻的烟花飞舞的架势让人觉得很热闹。久别的家乡除夕,和家人在一起真的从内心感到高兴
四、到外走走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因为爸爸不能外出,只好和妈妈商量去山上走走。冬天的树木凋零,上山的路就露了出来。我和妈妈,儿子一起上山。儿子首当其冲在前面,我在中间,妈妈在后面。这条路走了很多次,那时候是联结家和田地必经之路。山上的田地庄稼还茂盛着,随处可以看到上山劳作的人们,现在山上早已长满了草,原来茂盛的庄稼变成了杂生的草地或人工散种的树木恣意的长着。人们早已不再上山,吃的用的基本都是靠买,自给自足的年代似乎已经远去。
说是有路。但这些都是踩出来的。没有人走,慢慢的变得原始起来,泥土也松了起来。我拄着棍子,有时候基本是四肢并用的往山上走,或许是天气太冷,这山林里没有鸟语,也没有小动物跑来跑去。还记得小时候爷爷在山上看守一片苹果林,我常常上山送饭。山鸡悠闲的在路上散步,行人一来,迅速的跑到林子里藏起来。松鼠常有呼朋唤友的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上,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在山间齐鸣,风一吹过,树木便枝叶摩擦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一阵接过一阵,顿觉心旷神怡。还记得一次为了听这大自然的声音,一不小心走神摔了一跤,饭菜洒了一地,我想那天爷爷一定没有吃饱。再走回这条山路,山林寂静的甚至听不到一丝声音。可在这个冬日,却莫名的让我想到王维的【鸟鸣涧】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这样的静谧,只有妈妈、儿子和我走路,扒开乱草的行走声。走着走着,我忽然看到每次都要歇脚的那块高大俊秀的大石头。小时候觉得它路过总过在此停留片刻,或歇脚或坐坐,而现在只是为了看看曾经的它。此时喾得它在各种杂草树枝的掩盖下就变得矮小起来。我拉着妈妈和儿子拍了一张照片。下次不知几时我再能见到曾经熟悉的一切。可在这冬日,也没多少能看出往日的模样。这时山下传来几声鞭炮的声音。瞬间我知道了这是新年初一呢。三人往山下走。
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鞋子虽然合脚,却不识这样的路面。我拄着树枝,拉着山边生长的小树,野草,四肢并用还一溜一滑的好不容易到了山脚。看来再熟悉的地方,离开久了你也就成客人。只有这些永远伫立在原地的小树小草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态,迎来送往着无论此时有着何种心情的路人。回到自家的菜园,那还真算是一片菜园,这样的季节里小菜也长得春意盎然。儿子在前一路乱跑赶着鸡鸭,原来还有些怀疑着我们的大黄狗此时却也安静的看着儿子。我和妈妈摘着碗豆苖。一阵清香和着泥土的气息年面而来。看着这嫩嫩绿绿的小菜苖,顿觉得炒熟后的清香四溢。这样的田园生活,不知道是多少诗人尽情的讴歌过。而此时的我,正在这片土地上享受着田园生活。
五、返程
这样平静的只做一日三餐,闲时聊天的日子在农家看来也不是很多。因为你总会想着家里的地,菜园,果树,庄稼是否有收成,还在努力的做点什么,才能喂饱鸡鸭猪狗儿们。妈妈也是一样,可她更不容易的是还在照顾着生病的爸爸,爸爸虽然表面上与之前无异,但现在晚上却要起来多次,可这要妈妈去照顾着。这样白天黑色无法休息好的妈妈自然是苍老了许多。聊到伤心,妈妈也总是忍不住的流泪。但我们谁都知道,这个中风的病并没有什么神丹妙药可以药到病除,需要个人顽强的意志去锻炼。可有一点,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强大,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实力 ,我能请到专业的护工,至少妈妈不会过得这么累,也不会这么苦。时常想起,我总会认真的告诉自己,要再努力一些,做得更好一些,想办法让妈妈好好的休息一天。但我知道,爸爸对妈妈却是极其依赖的。甚至一时不见也会流泪。无论妈妈有多生气,两人吵架成什么样。有时候陪着爸爸说几句话他,他并不回应,只是看着我,我知道,他或许是赞成我的。只是无法表达。
时间过得很快,离我返程的日子很近。几乎觉得在家没怎么认真的玩,就要回去了。走的时候,妈妈拿了很多东西,可是我一样也拿不了。最后拿了一点家的手工面。这面条或许也只有家乡有。我喜欢这样的味道。
给爸爸道别的时候,爸爸哭得像个小孩,我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儿子抱着妈妈大哭,妈妈早已泪眼模糊。这样的情景或许在我每次的分别的时候都是这样自然而然来一次,可每次我的内心都有难以离别的难过。
儿子坐在车后,一路哭到机场。我告诉他,以后大了可以自己回来。他稍稍止住哭声,说着,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才能更多的时间看婆婆,给他们买好东西。看着这个善良的小孩,我很感慨有这么一个善良的孩子做儿子。他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赡养,什么叫回报。但他知道:从小带他到大的婆婆是自己的牵挂,是自己心底最爱的人。
飞机飞回还算顺畅,机场有家人早早的候着,小女儿一见到我就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不免又是一阵难过。家人告诉我:虽才三岁,可女儿一直埋怨我没有带她回去。这个年每天都要带着她在外转很多圈哄着她,要去坐火车坐飞机。回到我的故乡。
我时刻的感到很严重的不自由和身不由己。也许这个世界,只有不再以物换物的时候,一切才是自由的。可是,是不是有了自由我们就可以拥有一切。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是的。因为这个世界还有许多值得我们去努力经营的东西,比如亲情,爱,友情。所以我们不得不以自己的体力智力去换取我们想要的东西。这样的必然也会让我们的自由快乐总是少了许多的洒脱。就像无论怎么的史记都无法书写出原本的忧伤与快乐一样,所以我们也不能回避,更不能逃避现实。如果累了是可以歇歇,可有一点,千万不要放弃原本的努力和初心。
这个年过了,我只想对着自己和同样与我正在经历着的人们说一句:新年快乐,加油,初心。加油自己,因为爱着故乡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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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6]常住居民II

发表于 2016-3-4 13:32 | 显示全部楼层
沙发来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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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6]常住居民II

发表于 2016-3-4 13:35 | 显示全部楼层
哎,父母年龄大了,又有病,过年能回去看看是最好的了。

签到天数: 88 天

[LV.6]常住居民II

发表于 2016-3-4 13:4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伴,老伴,老了的时候,能陪伴在一起,这才是真情。

签到天数: 1 天

[LV.1]初来乍到

 楼主| 发表于 2016-3-4 15:18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无雨,有你坐在沙发上心里温暖。

签到天数: 1 天

[LV.1]初来乍到

 楼主| 发表于 2016-3-4 15:20 | 显示全部楼层
无雨亦无晴 发表于 2016-3-4 13:47
老伴,老伴,老了的时候,能陪伴在一起,这才是真情。

人间有爱也有情,只有亲情是最无私的。友情是最可贵的,爱情是最浪漫的。

签到天数: 1 天

[LV.1]初来乍到

 楼主| 发表于 2016-3-4 15:28 | 显示全部楼层
无雨亦无晴 发表于 2016-3-4 13:35
哎,父母年龄大了,又有病,过年能回去看看是最好的了。

是的,父母老了,我们要多给更多的爱,不能只活在电话中......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6-3-4 17:25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加油,我们都看好你哦。

签到天数: 1 天

[LV.1]初来乍到

 楼主| 发表于 2016-3-5 15:38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山海之声 发表于 2016-3-4 17:25
楼主加油,我们都看好你哦。

谢谢朋友,欢迎多交流!

签到天数: 360 天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6-3-9 19:35 | 显示全部楼层
常回家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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