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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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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3 22: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条不点路灯的小巷,我轻轻地转过那个陌生的屋角,在第二层楼梯的转角处,我停了下来。我没有注意那一扇房门已是陌生的褐色,便习惯地掏出钥匙,想要开启这扇褐色的门。
     当钥匙在锁孔中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的时候,我才抬头发现,这里已经不是我东莞的家,这时我已独自来到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这个锁孔能插的已不再是我家的钥匙,我也不能进入我的家,我此刻握着的已经是别人家的钥匙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攥在手里的我家的这把钥匙,是铁质的,很小很普通,可是我为了它,却在东莞努力了二十年,
   二十年,从繁华走向落寞,又从落寞回归繁华,我的过程犹如过山车般地跌宕着起伏着婉延伸展,就为了追求这么一把最普通的铁制钥匙。然而,我仅仅用了它不到五年,我就又离开它,换成现在这扇门的钥匙了。
    这似乎有点悲哀。
    其实,悲哀从去年就开始注定了。一切只为了一个梦。
   去年年底,我便来到这里,当时是坐火车来的。许多年没坐过火车,我就如同这次回到故乡一般,感到这周围的一切都是不一般的不适应。我只好拿出来手机,看里面的别人发生的喜怒哀乐,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夜晚,我在计划着几时能到达下一个站点。好在也没有什么人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因为这样的冷夜,窝在被子里香甜地睡,便是个最惬意的好事。这样我就只好看着别人的故事,安静地走完了这段旅程。
   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夜晚,一时就从璀璨的都市走回原始的孤寂,我似乎无法说服自己融入这一场故乡的夜雨,因为,它太冷了,冷得让我蜷缩着身体,我尽量让自己身体可以相互接近的部位挨着,把双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这样似乎能让心脏更暖和些。我关了灯,透过那面微微亮着的古堡一样阴森的玻璃窗,就看到外面的夜色隐隐漾着神秘和凄清,当沙沙的雨声变成哗哗的雨注象一个个凄婉的音符敲打着玻璃的时候,我知道雨下得更大了,夜色也变得更凝重墨污起来,我便再看不到窗外了。
     这时,我忽然听闻天际一支空灵的曲子如丝如缕地向下飘散,依稀和着丝竹共振,叮叮萦绕:
      桃有华,灿灿其霞,当户不折,飘而为苴,吁嗟兮复吁嗟。
     桃有英,烨烨其灵,当户不折,佢无来春?叮咛兮复叮咛。
      和谁有过的世纪之约,此刻,你在为我而奏么?西窗孤灯,夜雨芭蕉,我在为你而歌。
  那把还带着东莞温度的钥匙,这时便成了我被热烈抚慰的依托。它便见证着我那段美好的时光。突然我感到害怕起来,因为我刚才在路口看到了一只差脏的流浪狗,它狼一样冷酷的眼神极不信任地看了看我,不停地用力抖着浑身是水身体,但它怎么也抖不完,刚抖下去的水滴,很快又被雨水覆盖上去。它没有家吗?至少应该找个避雨的地方,我想。
   按家乡的气候规律,我估摸着快下雪了吧,我又记起了那一年的年底,迷蒙的大雪直如那时母亲种下的棉花,慷慨地被上帝撒向人间,我带着出生才二十天的女儿坐在那冰冷的客车里,向着东莞出发。那雪就密密麻麻地不停扑向这面巨大的挡风玻璃,司机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这灰色的天。
   这使我无法入睡,疲惫地翻看着手机,尝试着找谁交流此刻的该死的心情,但最终还是没有发现有人在意我的存在。这时我觉得我很自私,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有什么理由把别个喊出来和你讨论糟糕的天气?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别时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
    我一遍一遍地追忆浮想着后主李煜的词,似乎这样可以排遣此刻的失落,可这事实让我更提起别是一番滋味。这时我理解,好的诗词一定是在最严酷的环境里横空出世,要不,李白为什么会喝多了才作诗?
     我实在不能让自己在这清冷的雨夜睡去,就打开了手机,调出音乐,听说这是赶走无聊最好的办法。
   黑暗中,旭日阳刚略带沙哑的沧桑男声激越地响了起来: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春天里………
     家里的钥匙,我从东莞带在身边,以便在我想家的时候,我可以看见它,
也许,这是我唯一可以带走的东西,如今,我已经在这里渐渐习惯下来,它就静静地放在我床前的桌子上,泛滥着因为天天摩擦而晶亮晶亮的光。
   每一个夜晚,都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每当在这个时候,我就把所有房间的灯打开,这样我就能看见所有的暗黑都被光明替代,然后我就从这个光明走进另一个光明,我来回地走。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吉安                         20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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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24 21:16 | 显示全部楼层
苏玫 发表于 2016-3-24 15:03
一别姑苏已四年。秋风南浦送归船。画帘重见水中仙。
霜鬓不须催我老,杏花依旧驻君颜。夜阑相对梦魂间。

几层楼独撑东面峰,统近水遥山,供张画谱:聚葱岭雪,散白河烟,烘丹景霞,染青衣雾。时而诗人吊古,时而猛士筹边。最可怜花蕊飘零,早埋了春闺宝镜;枇杷寂寞,空留着绿野香坟。对此茫茫,百感交集。笑憨蝴蝶,总贪迷醉梦乡中。试从绝顶高呼:问、问、问,这半江月,属谁之物 ?

千年事屡换西川局,尽鸿篇巨制,装演英雄:跃岗上龙,殒坡前凤,卧关下虎,鸣井底蛙。忽然铁马金戈,忽然银笙玉笛。倒不如长歌短赋,抛撒些绮恨闲愁,曲槛回廊,消受得好风细雨。嗟予蹙蹙,四海无归。跳死猢狲,终落在乾坤套里。且向危楼俯首:看、看、看,哪一片云,是我的天!


哪一片云,是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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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6]常住居民II

发表于 2016-3-21 08:59 | 显示全部楼层
和谁有过的世纪之约,此刻,你在为我而奏么?西窗孤灯,夜雨芭蕉,我在为你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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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3-17 11:35 | 显示全部楼层
曲折人生的曲折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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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3-17 11:35 | 显示全部楼层
曲折人生的曲折人生!

签到天数: 786 天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6-3-19 15:33 | 显示全部楼层
在我眼里老家渐渐变成了陌生的故乡,异乡东莞倒是熟习得超过了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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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3-21 18:41 | 显示全部楼层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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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22 08:49 | 显示全部楼层
纵使相见应不识,尘满面,鬃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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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3-23 16:35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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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24 10:00 | 显示全部楼层
苏玫 发表于 2016-3-23 16:35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何处话凄凉?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6-3-24 15:0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别姑苏已四年。秋风南浦送归船。画帘重见水中仙。
霜鬓不须催我老,杏花依旧驻君颜。夜阑相对梦魂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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