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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樱桃好吃树难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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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12 16: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樱桃好吃树难栽

作者/平凡根
很小的时候就听人说樱桃好吃。吃过樱桃的人描绘得活色生香,听得我两靥生津,恨不得眼前就有一堆樱桃,让我大块朵颐,饕餮一番。听完之后就迫不及待往我家附近的山上窜,希望能在万绿丛中寻到那一点红,可是我几乎跑遍附近所有山头也未曾找到过樱桃。说樱桃的人明明说在哪个山头找到过樱桃为何我就找不到呢?再大一点我就往老家附近的大山里钻,不过自始至终没找到过樱桃,只是从大人的描述中知道樱桃是红色的,拇指般大小,很好吃。想吃樱桃就成了贯穿我童年,青年,甚至成年后许多年梦寐以求的事。
第一次见到樱桃是我步入社会几年之后,有一次逛超市看到水果档上许多紫红的颗粒,珠圆玉润,晶莹小巧,就有点想买的冲动,只是碍于价格太贵而徘徊再三。当时我还不知那就是我渴盼已久的樱桃,等问过售货员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再也不考虑价格昂贵,二话没说称了两斤。匆匆回到住处粗略用水冲了一下就往嘴里塞,至于那是什么味道还真说不出,就好比猪八戒吃人生果,囫囵下肚。
再次吃樱桃是第一次随妻回她四川老家,在她们县城看到小贩挑的樱桃比深圳各大超市的还鲜艳养眼就有点垂涎欲滴的感觉,顾不得价格昂贵,抛开妻的阻拦买了一些拿在手上边走边吃。这次总算品出个中滋味,淡淡的甜,不如桃浓,丝丝的香,不如梨脆,说多好吃谈不上,总之让人欲拒还迎,欲忘又念。于是迫切想在自家门前栽棵樱桃树,年年岁岁红满枝头,甜在心里,有了这个念想就不再挂念樱桃,一心寻觅桃树。
在四川要找到樱桃树非常容易,虽然不是每家每户都有,但也触处可见。妻家里就曾有过一棵樱桃树,只不过是后来砍掉了,好在树蔸还在,而且树蔸周围长满了幼枝,真是苦心人天不负。在妻家呆了几天后我又要回深圳了,岳父母装了好些土特产要我带上我都没要,单单跑到樱桃树蔸下弄了几棵幼枝撮一包泥包好揣在行囊里,还怕路途遥远树难成活,特意坐飞机。
回到深圳顾不得掸身上的风尘,赶忙找一个盆子到公园里装了盆泥土将兜里的樱桃枝拿出来栽好放在阳台上,准备春节回家带回故乡栽种。也许感于我的诚心,枝丫苍黄几天后终于萌出新芽,我激动得在阳台上手舞足蹈。世人都说樱桃好吃树难栽,独有我一插就活,真是诚可撼天。于是我每天细心照顾樱桃树,工作之余还忘不了望着那脆弱的树枝想入非非。
刚开始几个月小小的樱桃树在我家阳台长势很好,但还是不能满足我望树结实的心情。为了让樱桃树长得更快更好我除了勤施肥,每日还将喝剩的茶叶倒在盆里以作树肥。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有一天早晨起床突然发现原本长势很好的樱桃树,叶子都蔫了。再过两天树叶全脱,拔开泥土发现根须早已蘼烂,估计是茶碱烧坏的,真是欲速则不达。心痛之余只好期望下次再回妻娘家带上三五棵重新栽种。
话虽这样说,但关山迢递携妻回一趟娘家总不容易,而且什么时候回去也不知道。备选途径当然是到超市去买樱桃吃,把桃核小心里收起来,晒干,一包包了,伺机回家带回老家让父亲种植。我记得的至少带了三次桃核回去,父亲种了不生,我自己也种过,还是没能长出一棵樱桃树,哪怕连一个小小的幼芽也不曾见到。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所吃的樱桃明明是熟透了的。父亲慨叹说樱桃好吃树难栽,劝我不要再枉费心机。我不信邪还是继续家里捎桃核,不过最后都是水中捞月。
后来我又回过妻娘家几次,每次都带了樱桃树,岳父母来深时也都给我带过樱桃树,但都没有成活。难道真是樱桃好吃树难栽,每次想起樱桃心都慨然,吃食容易种树难!看来要吃到自己的樱桃不但要历尽艰辛还要有一定的缘分啊!然生活中大多数人都不愿真心付出,只愿坐享其成,以为花点小钱什么都可以买到,以金钱代替爱情和幸福,却不曾想过樱桃好吃树难栽,更别说努力为自己种一棵树。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平凡根,原名胡正根, 1973年生于湖南平江冬桃山,笔名平凡根。爱好游山玩水,灯下独酌,敲打文字,喜欢佛法的善,耶酥基督的爱,漂泊半生一事无成,人到中年淡泊世事,无理想,无追求,只求平平淡淡过完浊世,然后能平静面见我佛如来。业余从事写作,写作是一种心灵的释放,是对生活的体察。人生,很多时候付出是没有回报的,但活着仍须努力,因为只有努力才能给生活增添色彩,将有限的生命轨迹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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